南方有佳人
日期:2018-01-19    点击量:

不知从何时起我爱上了你,就像不知从何时起我爱上了那株从不在雪地里绽放的梅。枝头叶黄未凋,月末天冷未雪,它就那样早早地绽放,偌大的林子里,只此一株,苍老遒劲。暗香浮动,再远的路,再远的人,也能嗅着这味赶来,只为静静驻足于树下与它默默对视一番,再悄悄告诉这位沉默的知己一段悲欢伤情,不问过往,不许来生。

花一直从腊月开到正月,从第一朵的含苞待放到满树芬芳,前前后后我总觉得像经历了一个世纪,它永远也不会败落,特别应景那句“桃花嫣然,梅花依旧”,可我懂,它又怎屑与桃花争艳。

 

 

 

冷月花开,大多数人以此抒发落寞悲凉,而我却独独享受这静谧的闲暇时光。看着娇小的花在圣洁的月光下含羞,零星几朵微微而放,月光穿过精致的花瓣洒落,晶莹剔透,美不胜收。浮动的心跟随着花开的脚步沉落,眼眉渐渐深邃,眸光柔和得能流出一塘清池,整个人都好不和谐,静静观摩着这一场神圣而又庄严的礼赞。

自古以来,人们大多都追求阳光的热烈,诉说的也全是缺月的哀愁,而却唯独忽略了月光的深沉空灵。我把梅看作是最皎洁的清晖,淡雅而又孤高,不落红尘凡俗,不魅古语梵音,只做翩跹独步的世外高人,明明绝于闹市,而又容于万象。当夜晚月上枝头,梅动半分,落辉千丝散,入情万里风。

我爱的那株梅隐居于江南一隅,与世无争,平凡而又渺小。江南天暖,浓冬腊月也不会飘几粒雪,所以它的绽放从来没有“前树深雪里,昨夜一枝开”的雪胎梅骨,有的只是“轻纱撩动,一颦一笑”的温婉动人。谁说梅就只能孤芳自赏?谁说有梅无雪不精神?在我的绿水江南,在葱郁的柚林深处,有梅独自绽放,有竹随风摇曳,没有经雪后孤独的冷傲,只有长情时默默的相守相伴,凡胎仙骨也是尽善尽美。沉默不是叹息后的凄凉,而是眼鼻相对时的万千柔情。

我并不是绝冷之人,性冷清高,只是我独爱这一株未雪而开的梅:南方有佳人/风姿绰约/我闻风而来/几世轮回/虔诚相求/只为求得这一世花开/万世惦念。

我想我应该是落入了这情冢,不爱万世繁华,唯爱这一树钟情。我想我会写很多的诗,很多的无病呻吟,但都与你有关;我想我会走很远的路,看很多的人,但只有你能入我的凡眼。你未雪而开,我不会笑话你不够经霜傲雪;我未伤而情,所以你也不要笑话我多情矫作。

年少疯狂,我想我要去远方流浪,去很多的地方,经历很多的山水,我会把它们写成很多的故事。等到老了以后就在你的身旁修一座木屋,砌一个小石台,看着茶沉茶浮,品着星月晨光,然后再慢慢地向你讲述,假寐过往。(文/基础医学院临床五班 素心)

(稿件来源:《华北理工大学报》2017121518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