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爱民:理工十年教书匠 种下桃李散芬芳
日期:2018-01-03    点击量:
理工十年教书匠 种下桃李散芬芳
——访理学院杨爱民老师
/学生记者 闫华杰 王嘉 荣 宋隽清
 

 杨爱民,2004年底研究生毕业至华北理工大学任教,后考取燕山大学博士,现任华北理工大学理学院副教授,曾获河北省教学成果一等奖1项,二等奖1项,三等奖1项;河北省教育科学研究成果一等奖1项;全国信息化大赛二等奖1项,省一等奖1项;主编和参编教材5部,主持和参与各级教研项目12项;发表SCI二区以上论文6篇,目前被SCI他引达100多次,ESI高被引论文3篇。此外还担任河北省现场统计学会秘书长等学术兼职。从很多老师和同学口中了解到的杨爱民老师,满满的都是正能量。这些光环下,让我们感觉杨爱民老师也许是一个木讷的学究,但是见到之后却发现截然相反。

 

杨爱民老师(左三)和学生合影

 

一个明媚的上午,阳光随意地泼洒在整个校园,我们有幸拜访到了老师。今天的天气如同他的人生一般,星星点点,虽不是很闪耀,却总是能够照亮每个同学的学习和生活。一上午老师谈了很多,关于成就,关于品格,关于生活。

困知勉行积厚成器

《中庸》云:或生而知之,或学而知之,或困而知之,及其知之一也。成就不是一蹴而就的,困知勉行方能积厚成器。 

杨爱民老师几乎每天都七点准时到达办公室,晚上七点离开,大部分午饭在学校食堂解决,寒暑假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度过,这样的生活贯穿了他工作的十几年。“他经常让他的学生早上七点去他办公室,因为那个时候是一天中最安静的。”杨爱民老师在数学建模比赛中指导过的学生王冬斌说。

“他工作这么多年,性格也没怎么变,认定的东西还是很少改变,”了解他的老师们说,“早七晚七也算其中一项吧。”这种执着与坚持几乎影响了他的每一次道路选择。

第一次,1993年,他的坚持让他做出最执着也最正确的选择。16岁的杨爱民考上了中专,毕业后就会被安排到国企石家庄拖拉机厂工作。中专、国企、铁饭碗,那个年代,如此年纪,这样的成绩已然是一个农村家庭莫大的荣耀。入学一个月后,学校安排工厂实习,第一次看到操作场景时,他立下心想:“这个,我干不了!”没有犹豫的时间,坐上回家的客车,一百多里的公路,一个小时的土路,一路颠簸一路思考,回到家时已然夜深。

“回到家第一天,家里肯定不同意,第二天凌晨三点多,我爸就要骑自行车把我送回去,”带着回忆往事的激动,老师兴致勃勃地讲述着,“然后我再回去,拉扯了一个星期,我爸终于不送我了。”家人拗不过杨爱民的执着,尊重他的想法,让他去读高中,考大学。

三年后,第二次选择如期而至。高考结束,估分填报志愿,家人希望他第一志愿报师范类,第二志愿报医科。老师按自己的意愿偷偷填报了上海的一所大学,一个学校一个专业,不服从调剂。分数公布了,600多分,比估测少了整整50分,不出所料,名落孙山,没有录取。“那个时候家里还不知道,等了好久通知书不下来,我妈就去招办查了查,回来后我爸三天没和我说一句话。想想,我爸白头发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变多的。”说到这,老师的笑容里难掩辛酸。

“我觉得我是考试型的,那时就想没录那就再考一年呗,反正不报师范,医科。家里人都让我当老师或者医生,我就不想当。”那时的杨爱民已经做好承担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的准备。幸运的是,那年因为高分落榜太多,在他复读的第二个月,河北省出台一项政策,600分以上落榜的同学可以再报一次省内学校的志愿。“家里让我报河北大学,离家近嘛,那个时候就想离家远点,报了燕山大学,其实也不知道秦皇岛在哪,觉得离家远,就报了。”就这样,19岁的他,终于踏上了去远方求学的路。

性格影响了老师的很多决定。做出了选择,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,这是他生活的准则,人生的信条。“别看他表面很随和,心里其实很倔。”数学建模的一个老师笑着说老师。那时候老师这一行虽然是铁饭碗,但比起大学舍友在百度等公司的工作待遇,条件差得非常多。“其实上学时是很反感当老师的,家里越说我越反感,也不太会和别人交往,后来大学遇到了两个很好的老师,他们对我的关心、指导以及他们的一言一行逐渐改变了我,慢慢开始觉得,当老师挺不错的,和学生相处也很开心。认定了,后来也没有改变过。”选择了,所以认定了,故而我们才有幸见到在教师行业踏踏实实的杨爱民老师。

业精于勤行成于思

业精于勤,行成于思,承袭了千年的真理尚未更易。在数学领域的孜孜探索,言传身教把数学理念传授给学生,严谨讲课的同时还能轻松灵活的掌握讲课节奏,作为师者,可敬可爱。

有幸听过杨爱民老师关于计算数学的讲座。无论是谈到冯康先生等国内数学大家,还是涉及最经典的数学理论,他都信手拈来,偶尔几句灵活的调笑,更是把整个讲堂都带到浓烈又不压迫的数学氛围里。

他很喜欢一首现代诗《我爱数学》,诗中有一句:“一个个响亮的名字激励我们,在知识的海洋里扬帆远航。”其中响亮的名字就是指一个个数学大家,站在数学领域,他极其尊敬在数学领域有杰出贡献的人。这首诗他会讲给每一届学生,讲诗的同时也会对一些数学大家做些介绍,发自内心的尊敬,让他视野更开阔,目标也更高。

开课的前两周,他几乎都是在讲数学文化,从中国近现代的数学大家,到数学的各个分支介绍,再到举例轧钢中的高数,甚至马克思主义中的数学,他自信地说:“其实每一个学科都是数学。”即使在只有他两天课的数学竞赛讲座中,他也会抽出时间讲这些内容。“学生不想听,你讲再多遍也没用。他有兴趣了,就会自己去琢磨。”他说。他笑着说这个过程是洗脑,让学生真正了解数学,喜欢上数学。

对于课本的讲解,他很注重知识的系统分析归纳,不同解题方法的区别,这一块知识与那一块知识的联系。听过他数学竞赛讲座的学生对他毫不保留的赞美:“就感觉一股一股浪潮扑面而来,毫不间断,思维跟着他的语速越来越灵敏。”成为数学建模竞赛中最受学生欢迎的指导老师之一,讲课的魅力是其中很重要的原因。

2013年,杨爱民从大学道校区调回主校区,而请求他做指导老师的建模队伍只有1支,到第二年,增长到10多支。他工作时很有感情张力,这会极大的影响学生,把学生积极性带动的很高。“和杨老师一块做科研的时候,他就给人一种没有什么是完不成的安定感。”杨老师带的一个建模学生潘宇航这样说。

团队齐心献身教学

对于数学,杨爱民不仅是自己在沉迷于钻研,周围更是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
2010年是华北理工大学光辉的一年,在近三年之久河北高校无一门被评上国家级精品课程的情况下,理学院11人团队打造的《数值计算方法》课程评为国家级,杨爱民老师是这11人团队中的一员。

这项任务缘起于2010年初,学校决定举全校之力打造国家级精品课程,理学院11人团队背负众望全力拼搏,决心打破河北高校近三年无一门国家级精品课程的状况。

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,任务的艰难不言而喻。科学研究、教材、论文、奖励、学生指导与人才培养,任何一项中的一点缺失,都可能导致精心准备的课程审核失败。“刘春凤老师那时候刚好是腿部骨折,就拄着拐杖来办公室主持工作。”他跟我们回忆。无论是学校还是理学院,对这项工作都抱有很大期待,压力也随之而来。在长达四个月的工作时间里,团队里每个成员都把所有精力放在课题研究上,这个不分昼夜的办公室,无声地酝酿着一个巨大的惊喜。他说:“你可能想象不出来我们那时候取得了多大成就。”11个人,以团队的力量摘下了王冠的荣誉,其中艰辛止于言说,我们为之骄傲。“虽然没有鲜花和掌声,但这一成绩将难以模仿。”系主任常锦才老师这样记录在日志上。这些默默付出的老师,因数学结缘合作,共同取得了今天的成就:数学学科名列国家知名学科的学校在河北省只有三个,华北理工大学占了一席之地。

这个团队,计算数学课题组,前前后后取得成果无数,名扬校内外。20161129下午,河北省工业与应用数学学会鉴于课题组在工程计算方面的共享,选举团队中的常锦才教授担任学会副理事长,杨爱民老师担任常务理事。省政府投资的超级计算中心预计在2017年投入使用,由计算数学课题组来负责筹建。同时他们作为数学建模竞赛、数学知识竞赛等有关数学类竞赛的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,带领学生斩获各种奖项无数。

十几年前,理学院在学校以教学为主,科研和学科建设落后其它大部分兄弟学院,现在理学院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大院。一般来说,特色重点学科都是在学校发展过程中自然形成的。比如原河北理工大学前身是矿冶学院,矿冶学科就是它的特色学科;原华北煤炭医学院的特色学科是预防医学,这都是历史形成的,但绝不是一成不变的。理学院注定成为理工校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,而计算数学这个团队是背后强大的助力者。“原来有学生要转到数学系,我会说你脑子进水了。但现在,我们敢让你们转进来,因为我们已经有这样的实力。”杨爱民老师在一场介绍数学的讲座上自豪地说。

情深意浓师生相长

十几年的教学生涯,细水长流的润物有声。

杨爱民老师喜欢用说说记录心情,下面总有很多学生评论,鼓励、卖萌,“吃根辣条压压惊”搞怪之类的也数不胜数。课下他和学生们打成一团,甚至带学生们回家吃饭,完成科研后开车带他们去旅游。“杨老大”,他的很多学生这样叫他。

没有架子让学生们和他的相处很轻松,和好朋友一样愉快。“有一次他把我骗到本部去说有好吃的,到那才知道他就是无聊了。”已经毕业的学生李金泽大笑着说。打闹之外,更多的是关心,有一个他带的建模的学生爱赖床,他每早六点就打电话叫学生起床,“比闹钟还准,还关不了。”学生开着玩笑说。

“可能因为我的老师与学生相处方式对我的影响,我就想着把这些传递下去,让我的学生和那时候的我一样,遇上一个觉得关心他们的老师。”老师说。同时,他对学生的一些方面有很严格的要求,其中之一是只要是上过他的课的学生,见面必须得和他打招呼。“原来我高数课上有一个顽固分子,见我就躲得远远的,后来一个早上我就在他上课路上等着,见他来了就踹了他一脚。”说到这,杨爱民老师不禁笑了出来。这个要求是因为学生毕业回来后会去看导员、专业课老师,而基础课老师几乎没人再来拜访。“我们这些老师在自己的教学生涯中是比较悲哀的,你们平时应该多尊敬他们。”他看着我们说。

爱与被爱都是对等的,老师对学生的付出换来学生对自己的真正关心。有一次数学培训结束,他和一个老师开车带学生去爬山,当时他突发高烧,怕坏了他们兴致,回来才去医院。“他们回来了去我家玩,外甥女说我发烧住院了,当时手机关着机,他们就挨个医院找,最后在工人医院急诊室找到了。”这件事让他印象很深,现在想想也不无感动。

“每天身边一群学生,都忘了自己要四十了,心态还和原来一样年轻。”他在QQ签名上写下,“时感青春在我心,恍然已是不惑人;虽无雄胆成大志,师生相长情谊深。”(稿件来源:《华北理工大学报》2017年3月1日第2期